
(陈峻青 作)
次贷危机阴影尚未散尽。希腊债务危机的影响还在发酵之中,西班牙的债务问题最近更加突出。上周五(5月28日),评级机构惠誉将西班牙长期外币和本地货币发债人违约评级从AAA降为AA+,确定评级展望为“稳定”。而上个月,标准普尔也下调了西班牙主权信用评级,将评级展望前景定为“负面”。这是否意味着西班牙有可能步希腊之后尘,在欧元区掀起更大的债务危机风暴?眼下,欧元区经济正面临严峻的考验。欧元的出现,一度被视为经济与金融一体化的较高形式。如今,欧元区所面临的问题,不得不让人们重新思考,没有财政的统一,货币统一能一帆风顺吗?财政状况差距较大的国家,能否实现货币的统一,进而实现经济的统一?欧元将何去何从?欧元区能否通过内部的经济合作顺利渡过难关?
尽管这些问题一时还难以回答,但欧元区所发生的一切已对全球经济产生影响。欧元对亚洲货币的贬值,将对亚洲经济造成影响。中国对欧元区的出口成本将更加昂贵,中国外汇储备成本也将提高。这对宏观经济还处于相当微妙发展阶段的中国来说,是一大挑战。
自我放逐在欧元区之外的英伦三岛不见得就一切都好。有着沉重债务负担的英伦,迎来了近200年来最年轻的新首相卡梅伦。气象万千之际,新的麻烦事不断。墨西哥湾石油泄露事件影响的不仅仅是美洲地区的自然环境,深度卷入的英国石油公司(BP)将为此付出多少代价,尚不得而知。BP轻则破财消灾,重则可能成为新版雷曼。当然,谁也不希望欧洲经济二次探底。毕竟,全球经济现在可谓唇齿相依。
应对危机,首先需要的是各国自救。上周四(5月27日),西班牙议会通过政府提出的150亿欧元财政紧缩方案,据此,政府今后两年将缩减财政支出150亿欧元,2010年公务员工资将削减5%,2011年冻结公共部门工资和部分养老金。早在1月份,西班牙已宣布一份500亿欧元紧缩方案。此前,希腊宣布紧缩计划后,引发大规模罢工。西班牙同样有此危险。在经济结构出现问题之际,自救之路依旧漫长。
当下,迫切需要的是加强全球经济合作。随着国际间联系的加强,宏观经济政策选择既要考虑各个经济体的内部形势,还要考虑全球经济形势。上周,中美战略和经济第二轮对话进行。中国早已是市场经济国家了,但一些国家总是以中国还不是市场经济体为由,采取一系列贸易保护措施。可是,在全球市场上,谁又离得开谁呢?没有了中国,作为超级大国的美国同样会落寞。这次对话的成果之一是美国在合作的情况下,尽快承认中国的市场经济地位。
同时,中美双方承诺就财政、货币和结构改革等问题加强宏观经济政策对话与协调。中国宏观经济政策的重点是促进消费;美国的重点是促进国内储蓄,走一条负责任的财政的道路。此外,中美双方还在促进互利双赢的贸易和投资、金融市场的稳定与改革、国际金融体系改革等方面达成了一致。
建立自由贸易区是应对贸易保护主义的重要举措。中国-东盟自由贸易区年初已经启动,中国与周边国家的经济一体化进程在加速。上周六(5月29日),中日韩三国领导人通过了《2020中日韩合作展望》,三国承诺将努力在2012年前完成中日韩自由贸易区联合研究。
中国正在加快促进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。为防范资产价格泡沫,缓解通货膨胀压力,上周三(5月26日),国务院常务会议要求加强地方融资平台管理,严厉打击哄抬农产品价格的违法行为。在落实新积极财政政策、促进中国经济迅速企稳的过程中,地方融资平台建设发挥了积极的作用。但融资平台规模增长过快,特别是在实际运作中,一些地方政府的不规范行为,留下了潜在风险,亟待从制度上加以规范。堵不如疏。如何疏导?是时候重塑中央与地方的财权和财力分配格局了。
哄抬农产品价格,直接抬高了CPI。“哄抬”事关市场秩序。但如何区分“哄抬”与市场运作行为,还需要下一番工夫。否则,某种商品价格高了,政府就要去救火,怎么可能?价格规制、行政调控、垄断与反垄断等诸多与市场秩序相关的知识,相关政府官员仍需要在实践中学习。同时,这也呼唤政府行政管理理念的更新。(曾亘、林民对本文亦有贡献)
(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财贸所研究员、博士生导师)
|